下了船要走一段才能到家,而这一段路刚好要经过全村唯一的阴气最盛的地方,邵家村的公墓地。
这公墓地和这条回家的路中间有一条两米宽的水渠,公墓地上又添了几座新坟,应该是四爷所说的新近死掉的几个人,我隔着水渠走在这条走了二十多年的路上,看着这个我看了二十多年的公墓地,只觉得这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了一份阴森荒凉的感觉,并且经过的时候总感觉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我。
我不禁打了个冷颤,加快回家的步伐。拐个弯就进了我们家的湾子,湾头住着的是一对五十岁的老夫妻,男的叫邵国进,女的叫胡枝安。邵国进我喊的是国进叔,看着我从小长大的,但是他眼睛一直不好,四五年前就差不多是彻底的瞎了。
这时候我从他门口过,他们家的大门紧闭,国进叔一个人坐在大门口,门口还有一条红色的灰倒成的线,将整个门口封住。国进叔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,我从他门口过,就跟他打招呼:“国进叔,恁那一个人在门口做什么啊,天快黑了,恁那到屋里头去坐吧。”
国进叔一听我跟他说话,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却不说话,看的我都有点发毛。
被他这样看着我很不舒服,他不是眼睛瞎了吗,怎么看我的眼神那么有神呢,再说以前不是挺热情的吗,每次我回来都会说:耗子回来啦,快回家去吧,你妈做好饭在等你呢。
怎么今天一个字不说呢?我真的是日了鬼了,怎么这几天碰到的人没一个正常的?
我都已经完全走过他家了,才听他在后面道:“你枝安婶把我关在门外了,好几天了,不让我进屋子里去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怪怪的,嘶哑嘶哑的,跟几天没喝水了一样。这奇奇怪怪的真的不知道搞什么鬼,我就假装没听见他说话,快步往自己家走去。
我家离他家没几步远,中间隔了一家人和一个池塘,过了池塘就到我家了,到家门口一看我家里也是所有的门都关着,连窗帘都拉上了,门口也用红色的灰封住了。
外面看就跟屋子里没人一样,我就站门外喊门:“妈妈,在屋地得?我是昊昊,我回来了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回答我,我又喊了一声,这时候们终于开了,老妈开的门,我有点气愤的道:“怎么在家里也不答应我一声?”
老妈把手食指放到嘴边:“嘘!小声点,别说话,先进来,别碰到地上的砖灰。”
我跟着老妈进屋,老爹和婆婆居然都在堂屋里头,我很迷惑,刚要开口问,老妈又把食指放在嘴边:“嘘!”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。老妈压着声音道:“先别说话,先洗手洗脸去敬神。”
要是以前,让我去搞这种迷信活动我是绝对不会去参加的,但我这两天遇到的事情也是奇怪的,在城里都碰到刘芳的魂了,基本现在也是完全相信了这些事了,老妈让我洗手去敬神,我自然听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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