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药已熬好,金玦焱瞅瞅阮玉,眼一闭,将药灌下去。
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喝药,真苦啊。
在失去知觉之前,他又瞧了阮玉一眼,然后,昏昏睡去。
再醒来时,伤腿有丝丝缕缕的疼痛,当是麻药还未尽消的结果,过后一定会狠狠的疼上来,就像他初初被敲断骨头一般。
然而他顾不得这些,要去找阮玉。
头一歪……动作还不够麻利,脖子也有些发硬,他仅能将目光偏一偏。
然后便看到阮玉躺在身边。
具体说是床边又摆了张比较狭窄的床,阮玉就躺在那上面,侧脸对着他。
他想抬手摸摸她,可也只是指尖动了动,浑身的肌肉即便想绷紧都不能,他只能斜着眼睛,竭力的打量她。
她睡得很熟,无声无息,就好像陷入一个永恒的梦境。
面上的表情很安静,但是没有血色,眼睛处是显而易见的青黑。下巴尖削,颧骨也有些凸出来了,他不由得想起在监狱见到她那日,她本已瘦了一大圈,却是涂脂抹粉,竭力将自己打扮丰艳。
他知道,她是不想他担心,所以他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
而现在,她在他身边,顿令他觉得,即便山珍海味,怒马鲜衣,都不敌此刻能看着她,感受她的存在。
于是又有些抱怨,为什么不让她离自己近一些?让他更仔细的看看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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