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气还是让心细的白雪曼感觉到了,听了苗晟睿的话也看向一旁桌上放置得早些时候这人写得两张宣纸。微抿红唇,放下手中宣纸顺手拿起苗晟睿所写的其中一张放置手中细细观察,心中也是一声微叹,叹这人平日的不容易。抚摸着纸上的字迹,良久才徐徐说道:“你我不同心境下练出来的字当然不一样。少爷多是带兵出征,研习的书本也如少爷之前所说都是些兵书,练字这样的雅兴,少爷自然不会有,平日怕是写字最多的时候都是在阵地上将军帐中。这战场上的事情总是刻不容缓,这字就如人的心境般,所以并不能说是不好看,只能说是别有一番滋味。少爷的字,雪曼喜欢。”说着便又放置桌上拿起自己之前那张来,“雪曼写的字,也不是什么大书法家的笔法,那些少爷不会,雪曼才习字自然也不会,所以少爷也别把雪曼的字想的有多高深了,雪曼只是按照少爷的性格写出了少爷的名字。”
苗晟睿伸出一手指着自己,疑惑:“我的性格?”
“嗯,少爷的性格!”白雪曼换了个姿势窝在苗晟睿怀里,使自己更舒服些才慵懒道来,“少爷是矛盾的,在少爷身上,雪曼能感觉到女子的少爷,也能感觉到男子的少爷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少爷有女子的细腻却又有男子的粗糙,有女子的柔情却又有男子的霸道,有女子的别扭性子却又有那男子的端正严谨。”白雪曼抬手抚上身后这人的脸庞,感受手中传递来的温暖细腻,“少爷是复杂的,矛盾的……”
下巴靠在怀中人的肩上,接过怀中人的宣纸,细细看着,嘀咕道:“听你这样一说,我好像很糟糕。”
白雪曼含笑摇头,“你很好,对我也很好,雪曼从没有觉得少爷糟糕,真的。”
苗晟睿不可思议支起头看着怀中小女人。她从不敢奢望怀中的白雪曼会有这样的想法,她一直认为,怀中人一定觉得她很差劲,至少遇见到何家盐庄的少庄主何元辰以后,她更加确定这样的想法。
“雪曼记得……那日少爷刚醒,眼中的凌厉,似是要把雪曼杀死,可是最后少爷没有。雪曼还记得,少爷吃着雪曼做的粗茶淡饭却津津有味毫无嫌弃,可是最后还是把带伤的少爷养瘦了。还有~雪曼有日上山晚归,日落山头斜阳拉的老长才迟迟归家,当刚看到自家的那间小木屋子时,便也立刻瞧见立在家门前的少爷,虽然雪曼出现那一刻少爷就转身走回屋中,可是雪曼感觉得到少爷在担心雪曼。还有,雪曼要上山采集野味,少爷不放心就耍无奈地跟在雪曼身后,那日下山的早,可是下山的路上雪曼还是出事了,没看清脚下的路,崴了脚,少爷不由分说的立刻背起雪曼朝山下家中走去……少爷的背好纤细,好单薄,可是让雪曼感觉的好温暖,好安心……”
雪曼回想起曾经种种嘴角忍不住翘起,“少爷的好,雪曼记得好多好多,同村的二狗被镇上的恶霸欺负了,是少爷出面相救的,雷嫂家中的无粮难处也是少爷的出面解决的……”
苗晟睿听着白雪曼地喃喃,心中温温暖暖,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似乎真的很好。”
白雪曼回头对着身后的苗晟睿灿烂一笑,然后带着些许的撒娇在苗晟睿怀里装了装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窝在这人怀里,如一只慵懒的猫般微眯着美眸看着手中宣纸上早已干透的字迹,“雪曼唯一想不透的是,少爷突然的不辞而别和再出现后居然变得如此的霸道无礼。”
苗晟睿低头便对上怀中的白雪曼带着疑惑的美眸眺望着自己,抿嘴微笑,弯起食指抬手就是用力一勾那小巧的秀鼻。经白雪曼一提醒,她也想起了那晚的匆匆离去,看着怀中人闪亮的美眸下浓浓的疑惑,她含笑说道:“天色已深,我该给你准备飧餐,明日一早便要出发,不能再在这地逗留。”说着就起身出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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