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温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程朱理学,言理为万物,格物致知,看似有所发展,实则走向偏颇,格物致知追求穷天理,明人伦,讲圣言,通事故,所讲皆为人事,全无格物,将人之本性禁锢,不思时世之进步,皆为人上之喜,所以如今科举之学喜之!”
“而心学更甚,夫万事万物之理不外于吾心,这话说出来,太计较人本之重,轻视外物了。
以我之见,这世事万物可不由得人而定,荀子有言: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只要跳脱人,想必有所得!”
李温只能解释到这里,他不敢说得太多,明代中国还是儒学下的唯心主意,跟他们谈唯物主义还有些早吧!
朱之瑜沉浸在李温所言之中,轻轻点头,又微微摇头,“以李公子之意,难道这世上有鬼神?”
李温哭笑不得,自己说不要总在人的身上找问题,寻原因,却让他想到鬼神。
“非也,朱公子差矣!世上有没有鬼神我却不知,那都是些故事。我所说之意,这世上除人之外还有万物啊?草木土石,飞禽走兽,若是无人,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么?君不见东方沧海,那大海就不在了么?白日你不见那星辰,那星辰就不在了么?非也,不是万物不在,它们一直在,跟你看与不看,想与不想是无任何关系的!”
朱之瑜恍然大悟,眼中闪亮!
“李公子所言当如醍醐灌顶,我有所得,眼前好似出现了一扇门,只待我去打开它,多谢李公子赐教!”
说着朱之瑜对着李温深鞠一躬,炙热的眼神中容不得其他之物。
说话的时候,一列车马队路过,那马夫打听到这车马正是去往余姚,也答应可捎上朱之瑜去往余姚。
“李公子就此别过,今日之言在下受益匪浅,待我学的通透,再见公子!”
朱之瑜对着李温又是一施礼,李温回礼,他却对这个朱之瑜只当做一个做学问的书生,未来能不能再见真是说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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